感恩睡吧:痛苦的领悟

当时间缓缓走到今天,当每晚可以像从前一样享受黑夜的安祥而在黎明时分淡然醒来,伴着太阳的升起开始一天的正常生活,当身心完全融于当下并感受到其中的乐趣时,我知道,那曾紧紧缠绕一年之余的噩梦,终将放弃对我的困囿,随着旋黑缭绕的魔烟散淡而去,洒脱般的身影又将归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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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噩梦始于意料之外。

曾一度认为,三十余年来,稳步而充实,知足而常乐,命运于我是宠爱的、幸运的。现在才明白,人生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无法预料,许多你想来或者不想来的东西,并不会受你的意识控制,并不会因你的意志而转移,就像突然造访我的这一场变化。

这场变化不是因为生活上遇到莫大的挫折,不是因为工作上遇到莫大的压力,也不是因为身体遭受疾病卧床不起,而恰恰相反的是,这种表现偏偏是在你极需疗养的时候,却让你卧床难眠。

那是2017年4月的一天,因为各方面的疏忽,导致一场本可早期阻止的宫外孕,发展到大出血的危险阶段。紧急的手术,把我从死神那拉了回来,但是对于响应国家政策刚生下二胎不到六个月、还未完全恢复身体的我,无疑是雪上加霜,身体就像被掏空一样,一下子跌进了冰窖。

其实,单就这个病本身来看,也不算什么大事,养个把月,慢慢就恢复了。可是这起意外的发生,把我原本紧凑的生活搅的一团糟,最揪心的就是被迫断奶的宝宝,面对突然更换的怀抱和陌生的奶嘴,整日整夜地哭啊闹啊,好不容易慢慢适应,又摊上奶粉严重过敏,特殊奶粉面临缺货,肠胃病因为手术的影响也犯了……这些事情都需要及时处理,而我自己却无法控制,只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通过手机去调度身处各地的亲朋好友寻找一种过敏儿喝的深度水解蛋白奶粉,任着急啊、心痛啊、无助啊,一遍一遍地在内心翻腾,神经紧张,简直就要崩溃。

在术后七、八天的样子,入睡突然变得困难起来,明明特别困了,可是躺在床上,脑子始终无法安静下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像旋转的木马,根本无法停歇不下来。原本想今晚没睡好辛苦了,明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但到第二天、第三天夜晚,依然如此,好不容易在零点之后迷迷糊糊了,在凌晨两三点钟又会醒来,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产后有过连续七天的无眠,在药汤的调整下很快就睡得很好了,之后几个月哺育宝宝,累得常常是倒头就睡极其酣沉,原本想来产后失眠已于我擦肩而过,没料到,这命中逃不掉的一劫,因为这场意外还是被彻底诱发了。

自然是立马寻医问药,因为平时对安眠药的理解产生排斥,我选择了中医。前面产后几天失眠不也是喝中药好了的,当时认为可能是失血太多造成元气大伤而引起的失眠,喝喝中药应该可以的,于是把希望寄放在那一个个省市专家、老中医的方子里。一碗碗黑色的汤药灌下去,安神的、镇静的,刚开始时似乎还能勉强入睡,可总是逃不出一个魔圈——每隔四个晚上,就会有一个晚上会彻夜不眠,就算老中医名中医如何换药方,只是初喝几天有效,像念魔咒一样。刚好得眠几小时,心想应该有慢慢好转的迹象了,无奈又一个失眠,立马将你打回原形。这种感觉比一直睡不着更折磨人,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刚把你放开轻松一下,立马一抓又攥回掌心,你始终无法逃出它的魔掌,而它却在旁边看着你挣扎冷冷的笑。

焦虑、恐慌,彻底让我陷入恶性循环的漩涡之中,内心变得无比脆弱起来,有时候外面一点点响动都会让我的心脏一阵阵发悸。每天早晨一起来,占据脑海的就是昨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整个白天都会不自觉地想:怎么样才能睡着?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为什么医生都治不好我的睡眠?这种无边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每天晚上快要睡觉时,全身就莫名地害怕恐慌……整个人呢,眼睁睁看着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萎靡,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我都不敢去照镜子,不敢去看镜子里那个变得形如枯槁、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此时,没有什么愿望比能睡个熟觉更让人渴望。如果有人让我倾我所有家产,只要能睡个好觉,我是也绝对愿意的。有一次,去做个全麻的无痛胃镜,我竟然对家人说,希望全麻后能多睡一会再醒来,可想一个长期失去睡眠的人是多么渴望。而只要听闻有能促进睡眠的方法,我就像抓到了一根根救命稻草一样,在基本确定不会对身体有太多伤害的情况下,都会尝试。什么花生叶熬水、灵芝阿胶,百合莲子、酸枣仁等,还有什么穴位贴、针炙、艾炙、泡脚、运动等等,这些方法我都试遍了,当然也花费了不少的银子,结果呢,我只能说有些对身体体质的调养和辅助睡眠有一定作用,但是要靠这些彻底走出焦点抑郁失眠的怪圈,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心病还须心药医,后面我会写到的。

如果一个人要做什么事,再苦再难,只要想方设法,只要努力去做,尽管不能做到如人意,但总还是有办法去完成的。而吃喝拉撒是人的本能,突然连本能都没有了,这是多么令人惶恐不安的一件事情啊!

那段时间,经常逛百度失眠吧,看到白岩松的一篇文章《病中人生——不请自来的领悟》,曾经也经历过漫长失眠的白岩松在文中写道:在我的内蒙老家,平日里人们常用“傻吃傻喝“来形容一个人不求上进,但直到我每一个夜晚都是躺在床上睁眼等天明才知道,我宁愿不求上进也渴望“傻吃傻睡“的状态,更何况吃不下睡不着想求上进也没了可能,当时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同样拥有长期失眠的崔永元在一个电视节目中,主持人问他的梦想是什么时,崔永元说,他的梦想就是睡个好觉,因为只有睡着了,才会做梦,才有梦想。

我边读边是泪流满面,当时的我又何若不是这样一种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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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依赖着每天晚上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强撑了约半年,到十月份时,我感到有些严重了。

我开始察觉到,做事情不能够专注,经常走神,明明手头做着这个事情,或跟别人说着说着,然而思想又不自觉地回想起糟糕的睡眠,尤其是当你没事的时候,这种回想更强烈,怎么赶也赶不走,有时候做事转移注意力,但要不了一下子,又会回想到失眠这件事情来。走到街道上,看到周边的建筑物周边的人,恍惚得如隔开了几个世纪一样,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是隔开来的,是飘浮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怎么定神怔然,就是融入不了周下的环境。以前外向乐观的我,开始变得不想出去,不想说话,不想交流,明明很开心的事情,表面强装欢颜,但内心却不是真正的高兴,或者内心仍沉缅在失眠之中,有时口里说出来的其实和内心想的并不是一致,就像人格分离一样。

这样的症状无疑让我更加恐怖后怕,于是我再次开始了寻医问药,选择的当然是更好的医院。这次我挂的是神经内科一百元一个专家号,跟医生诉说病情时,我很激动,恨不得把心中承受的痛苦全部倒出来,说着说着便止不住双眼泪流。在经历过长达八个月用尽所有方法无效时,我把这个医生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地抓住,不让他马上就开药打发我而叫下一个病人。

那个医生没有打断我,在听我诉说一通后,他语气非常平静地对我说,这是产后抑郁症,还是吃点药吧。于是开药,走人。我认为自己严重得不得了,但可能在他的眼里,像我这样的病人见多了吧,一百元的专家号,也只不过是开了抗焦虑、抗抑郁以及安眠药,与我的期待相差太远,这令我非常失望。

曾经和周边的人谈过抑郁这个话题,但是从没想过抑郁会发生在我这个平时比较乐观的人身上。后来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文章,原来并不是乐观的人就不会患上抑郁,抑郁有时候就是一下子的事情,特别是女人产后因为激素下降的原因,很多是身不由已的。

失望归失望,但是明确的诊断结果,开始让我从心里真正地接受产后抑郁这个事实。也许是因为真正接受了这个事实吧,心里反而变得淡定了一些,慢慢放手那一直在内心不甘心的垂死挣扎,不再去钻牛角尖整天猜疑身体什么部位出了毛病一定要找到方法战胜失眠了,不再动不动就焦虑别人怎么不关心,不再去纠结怎么就回不到从前呢等这些问题。这一次就医,让我对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彻底绝望,彻底死心,不再强烈地追求睡觉了,甚至会想,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死就死吧,死了或许是种解脱!

但是我还是没有吃那个专家开的西药。因为那时经常逛百度失眠吧,对产后抑郁有过一些了解,也在吧里看到过一些恢复的案例,知道中轻度产后抑郁,一年半载自然会恢复。已经熬过了最煎熬的八个月,我实在不甘心在这将要熬出头的时候,向那些有着一整版一整版说明的西药屈服,特别是看到有人说西药的戒断反应时,我更加抗拒。于是,我又选择了中药,自认为中药治本,这一次一喝又是两个月。两个月的中药,在舒肝解郁方面,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虽然睡得仍然不是很好,但是还能够勉强支撑下去,就这样熬到一八年的春节。

自从这一次看了医生之后,我没有以前一直想找各大医院看医生的冲动了。一是看了这么多也没什么本质效果,绝望了;二是通过各项检查,并没有器质性的病变,然又通过百度贴吧对一些知识有些了解,有个意思印象很深,大意是失眠有很多种原因引起,但是造成长期慢性失眠应该不是一种生理疾病,而是一种心理疾病,或当初只是生理疾病,后因对待不妥慢慢演变成一种心理疾病,药物只是一种手段,走出来最终还是得靠战胜自己。我的情况不正如此吗?因为这场特殊的身体变化,没有及时正确地调整过来,而不自觉地就卷入到这场漩涡之中,从而失眠成了心头的一片阴影,弥久不散。

当2018年的第一页翻启后,我停止了所有的药物,暗自对自己说,要靠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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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尽头,往往就是希望的来临。2018年4月份,在被失眠困扰一年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转折点。

在这里,真的要感谢发达的网络,给了我们失眠朋友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让我们了解到很多东西。之前,每当我感觉十分焦虑要崩溃时,我总会在百度贴吧里游荡,那里有普天下众多的失眠者发贴,我截图了很多过来人的做法以及鼓励的“鸡血”,看着那些精华贴,确实能让焦虑的内心暂时缓解一下,但是困于不知道怎么实践,这个弄弄,那个试试,没过几天又是原地踏步,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出口。

4月的某天,我又发现了豆瓣睡吧小组。在这里,我可能要写得详细一点,首先申明不是为睡吧打广告,这个睡吧不要钱的哈。个人认为,睡吧真的是对失眠的真相分析得相当到位,并且具有指导意义。我们很多人会遇到失眠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往往并不了解失眠是什么造成的,失眠了,首先便是无端的恐惧,不想掉入这个坑,然而病急乱投医,想迅速爬上来,却没料到正因为这种对失眠的无知恐惧,结果便自己越挣扎愈陷愈深。

我看到睡吧很多帖子,写的情况跟我的实际感受一样,相当贴切和走心。在百度贴吧和豆瓣睡吧小组逛了一年多,总结来看,睡吧的知识相比杂乱的贴吧更加系统,更容易让人理解、接受和行动,还会回复你提出的问题和指导你如何行动。看完那些知识后,我发现自己一年来,在努力吃药,努力食疗,努力想睡个好觉,其实是在努力地走进失眠的误区,正如睡吧的帖子《慢性失眠,来自精心的培育》。

有个帖子说得对,对失眠的人来说,永远都在回想过去糟糕的睡眠经历,并且在担心这种糟糕的经历持续下去该如何是好,活在过去的阴影和将来的臆想之中,这就让人持续处在焦虑的情绪中。这同样也是我纵然使用过百药,但仍始终困扰在心的最大问题。每当晚上临睡前,就莫名地恐惧起来,只要一恐惧,那一晚就没办法入睡了。应对恐惧,睡吧中其中一个帖子的方法给予了我启发。那就是当恐惧来临时,不要避开它,把注意力放在恐惧上,观察恐惧究竟有多恐惧。第一个晚上,当我要把恐惧看个明白时,一会儿之后,恐惧真的反而不恐惧了,慢慢地反倒入睡了。每二个晚上,又是如此。一连几个晚上,都能够入睡了。

其实这不是什么神奇的做法,这是神经症状的一种规律,这样子训练就是打破这种规律。当我明白神经症状的规律之后,内心坦然很多,晚上睡不着就睡不着吧,白天有注意力不集中就不集中,焦虑就让它焦虑吧,恐惧就看它究竟有多恐惧吧……这些症状,都让它发生,都让它存在,我统统接受,接受就好。

这招果然十分灵验。失眠就好像一个十足的无赖,你越想方设法斗赢它,它就越纠缠你,将你死死地缠紧不放,反之,你不理它不睬它,让它存在,让它兴风作浪,它反倒自讨无趣慢慢地离去了。

实践证明,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训练,从此破解了一年来时间隔几天就会彻夜失眠一次的金箍咒。每个晚上逐渐有眠,只是睡得好与不好而已,即便不能立即入睡,躺在床上也没有了恐惧和焦虑,不再像以前那样每晚床上床下十几回不断地折腾了。

随着晚上的有眠,白天的精力也恢复很多,不再一天二十四小时浑浑噩噩,白天该干啥就干啥,有时候也重提旧笔,坐在电脑前,敲敲自己一直喜欢的文字,欣喜发现,思绪还行,文字还可以,原以为这些都会因为失眠而废了呢,不仅呵然!

真的很感谢睡吧,一个有良知和善心的地方,让我找到了组织和方向。睡吧的群主曾经失眠十年之久,后来自己终于看透失眠,找到正确的方法才恢复,并将这些心理及方法总结出来,建立网站和微信公众平台,来帮助别人。我想,没有人比曾经经历过失眠的人更懂得个中的滋味了,各大名医是不会懂得的,因为他们没有体验过,只能按照惯例开出冰冷的西药,最终好与不好,只能自己体验了。所以,当我能够坦然面对失眠时,我也把人生这段经历敲成文字,并尽量把心理历程写得详细一点,希望能被更多失眠的人看到,能给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失眠者一种帮助,少走一些弯路,将爱心传递下去,又何况不是一种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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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的知识很多,但总结来总结去,我发现落脚就一点,那就是无论你明白了什么,关键是要去做,去执行,而不是停留在阅读的层面上,不坚持去执行,懂得再多也不能起到作用,不要妄想突然在哪一天就会回到从前一样的。

当我不再恐惧和焦虑之后,有长达半年多时间能睡着了,但睡得仍不怎么好,每天仍然会在四五点的样子早醒,精神状态较之整晚失眠时大有好转,但并不能达到以前的状态。失眠就好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看似已经消失,其实一直在身后藏得很深。

吧主说,要积极地讨论和调整自己的生活状态,否则一切没有实际意义或效果不大。失眠只是折现出来的一个表象,在它的深处,必然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要改变失眠,就要改变这些深层次的原因。改变自己的一贯思想,是很难做到的。但是,我知道如果对自己不够狠,那么将不可能真正走出失眠的阴影。于是,我开始真正地下定决心反思,先天体质虚弱,后天缺少锻炼,性格要强,执念太多,忙忙碌碌,追求完美等等,这些都是我内在的原因。

是的,失眠当初的一年里,我基本上每天都处于一种纠结之中。认为自己病得很重,总是寄予于医生与药物,希望家人能够与我一起来打这场战争,希望朋友能听我倾诉能多多关心,可是与他们之间总是没办法实现内心对接,医生在听你的倾诉后只会开出一副副冷冰冰的药物然后就完事,家人也对我不理解,朋友也没有主动地经常联系。每次求抱的渴望太多,有一点事情被忽略,就会胡思乱想他们一个个在我低谷的时候都不讲感情,并越想越纠结,而不愿自拔。这种想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了我的脑海,让我每天都深深地沉浸在抑郁和焦虑之中。

白岩松曾把人生中那段失眠的经历称为一个人的战争。终于在某一天,我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可能有点毛病吧。于是下定决心进行自我调整,放弃对外界的依靠,不再埋怨,也不再自我纠结,每天将自己投入工作和生活当中,把一天填得满满的,随着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渐渐地也就不再纠结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那个时候的想法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其实他们并不是不关心,而是他们怎么去关心都没办法让你满意。医生每天都要看那么多病人,不可能只问你一人;你长时间心情这样子,家人也没办法每一分钟去真正感知你的内心,因为你的神经质缺少了一种传递,他们在正常思维下,没有经历这些,真的没办法与你感同身受,就像你平时经常遇到一些心情不好正在哭大闹发泄的人,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样;朋友们每天也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你失眠了,就得从早到晚关注着你的内心吧!

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两个自己,一个善良,一个魔鬼。当处于这种“敌人是另一个自己”的战争中时,别人可以拉你一把,但是要彻底战胜它,只能依靠自己。俗话说,邪不压正,当你通过一些良好的、积极的行为,使自己的内心充满灿烂阳光时,另一个处于阴暗之中的我自然就躲得远远的,隐匿逃亡。

当我从心里开始真正放下这一切时,之前努力做的食疗、运动也慢慢起到效果。在我居住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新建的休闲人工湖,空气新鲜,人车流量少,很适合锻炼。从18年夏天起那段时间,我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晚上几点入睡,睡着了几个小时,都将手机闹铃设在六点起床,然后骑着电动车来到湖边,绕着人工湖慢跑三、四公里,整个运动过程差不多一个小时。慢跑是一样有效的运动,每次慢跑后,心情都十分释然舒畅,通过百度了解到原来这种有氧运动会分泌一种内啡肽的物质,这种物质与抗抑郁的药物成份很相似。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体质有所增强,心情明显也比以前阳光了,遇到一些事情,也不再动不动就生气了,感觉也很能理解别人了,最明显的是以前总是在四五点早醒,也能一觉睡到六点多了。

其实失眠一直止步不前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心理在失眠面前没有真正放松,明白道理但就是做不到放松,做不到不在意。它不像其它事情,转移注意力慢慢地就忘记了,这个事情是每天晚上上床要面对的,本来已经不在意了,但当晚上躺在床上没有入睡时,心理负担就又来了。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就是一年多时间,每天都在为改变失眠做努力,这些都是不正确的方式。不管是散步跑步跳舞,还是冥想打坐修心的方式,只要把当成是生活的习惯就好,可一旦把它当成为改变失眠而努力,那就是个错误的途径!

睡眠是一个人的基础本能,但是一旦发生了问题,远比很多疾病难治,光靠药物不能彻底。一场外伤只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好了,而这种心灵的内伤,伤害得最深,却难以依靠外援走出来。

失眠就好比一场修行,光有领悟也不行,必要靠自己的毅力和坚强,经受住N次的打击,才能真正走出这个泥潭。

这是多么痛苦的领悟啊!然而这样的领悟,没有亲身的经历是不可能明白这个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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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曾把人生中那段失眠的经历称为一个人的战争,在战争远去后,他曾写下这样一段话:

我还想感谢一下最好的医生,那就是时间。平日里我们无论遇到怎样的伤痛,都会在一瞬间,以为世界的末日到了,在这样的心情下,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立即医治你的创伤和疾病。但当周围的人们和你自己都手足无措帮不上什么忙的时候,时间可以。

它用从容的流逝慢慢地帮你抚平创伤,直到很久之后你再回首,突然发现,在时间的帮助下,你已经走出了那个曾经把你困在其中的泥潭。因此大多数时候,面对各种各样创伤,我不相信自己,但相信时间。

对于每一个经历过失眠的人说,在失眠中承受的痛苦大致相同,所能最终走出的心路历程也无非如此,没有任何捷径。一个是必须找到正确的路,二是找到正确的道路后必须经得起一次又一次愣不防的打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如果你坚持做到了这两点,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这段经历让我度过了很多浑噩的白天和煎熬的黑夜,同时也给了我很多人生的感悟。曾经深陷那个泥潭里,我想如果能买到睡眠,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是愿意的。健康是1,名利、钱财、事业、家庭、身份等是1后面的若干个0,没有了1,再多的0都是浮云,没有任何意义。健康必须是在平时开始储备的,在年轻的时候就要懂得珍惜并坚持行动起来,就像一件机器平时注意保养远比在某个部位出了毛病再修理时更有作用,可是我们往往在身体还好的情况下任由挥霍,等到身体一点点被掏空之后才开始重视,却再难光复如前。

健康还需要保持一颗豁达的心。因为不够坦然,不够淡定,不够容忍,不够接受,直接导致我跌失了失眠的陷阱,走了很多弯路,甚至差点还上了网上卖药骗子的当。深陷在失眠的痛苦里,谁都盼望能找到一种灵丹妙药,可是如今走过这段经历,发现这种想法是不切合实际的,反倒给骗子抓住了心理。同时,快乐亦或痛苦,只是人生中的一件平常事,要学会接受失败,接受挫折,接受一切好与不好的现实,不要去痛苦的纠结,不要去贪念曾经的美好,让心多一点如水平静,更好地照见自己。

走出这场恶魇的过程中,我也学会了经常内省其心,常常我们喜欢把最美好、最灿烂的一面呈现给外人,而把最任性、最恶劣的态度留给了最亲近的人,在世俗面前学会了隐藏,学会了装扮,却把不开心的、纠结的不好心态压抑在了内心,虽然藏得很深无人所知,但是它一直在内心深处没有消失,长期以往的积压如没有得到及时的疏泄,而导致肝郁气不顺。有时候我们会觉得那种大大咧咧、时哭时笑的人没有涵养,其实生活中,我们要向这种人学习,开心时就欢笑,悲伤时就发泄,烦恼时就倾诉,痛苦时就大哭,所有情绪经过一通通的发泄,短时间内就排泄得一通二畅,心情一下子便舒服了。人生这场旅行,背得太多,走得未必轻松,简简单单,量力而行,适合就好!

此时,电视里正播放着2019年的跨年晚会,这篇断断续续写了两个月的文章终于结束,谨以此文纪念我的2018。虽然我一万个不愿意失眠来过我的世界,但终究是一段往事存在过,带给我心酸,带给我痛苦,同时也带给我坚忍,带给我磨砺,更多的是带给我感悟。好的,不好的,这一段将都是我人生历程的一部分,这一段也终将像曾经一样,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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